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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西溪书屋夜话录 | |||||
| 程门雪对其有“极其精粹”之赞 | |||||
| 作者:彭慕斌 文献来源:本站蒐集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12-14 | |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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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火证治 【原文】肝火燔灼,游行于三焦,一身上下内外皆能为病,难以枚举。如目红颧赤,痉厥狂躁,淋秘疮疡,善饥烦渴,呕吐不寐,上下血溢皆是。 【浅绎】肝与胆腑同一体用,凡言肝火,胆腑亦多在内。 “肝胆禀厥阴风木之气,以火用事”,故肝病多火。肝火燔灼,则攻冲激烈,而一身上下内外皆能发病。 “肝为万病之贼”。张山雷谓肝火“肆于上则为眩晕头痛,巅顶热痛;郁于中则为胸胁胀满,胃脘结痛;侮于下则为腹笥胀满,少腹疝痛。尤其甚者,则昏厥暴仆,瘛疭痉直,狂妄笑骂,上屋逾垣”。再参合《笔花医镜》“肝热之症”,诚难以枚举。临床宜详审病机,随症施治。 【原文】一法曰:清肝。如羚羊、丹皮、黑栀、黄芩、竹叶、连翘、夏枯草。 【浅绎】肝火上炎,因肝阳升发太过,见头胀痛,面红目赤,急躁易怒,耳鸣耳聋等症,治宜清肝。法中以黄芩“泻肝胆有余之火”;连翘导肝胆“侵扰上焦”有余之火;丹皮凉血,为“清肝妙品”;夏枯草疏通厥阴气滞,能“解内热,缓肝火”。《重庆堂随笔》谓竹叶(当系禾本科青杆竹之叶)“内熄肝胆之风,外清暑湿之热”;栀子凉降,“导热下行”。尤妙在羚羊角善治肝火炽盛之证。张山雷指出,当“肝火炽盛,声色俱厉”之际,“非羚角不能驾驭其方张之势焰”。清肝法与《临证指南》治陆某“君相多动,营热气偏”之方药相似。王氏为了强化清熄肝经风火之力,故以清火熄风之黄芩、竹叶易蚕砂、钩藤、菊叶。 旭高氏常加减以治肝火化风,上干清窍之疾。如杨某肝火内郁,气血消烁,湿热不化,酿成疡毒,四肢麻木,眼鼻牵引;李某肝风阳气弛张,兼挟湿热,上混清窍。皆以本法加通草、赤苓。前者因“湿热风火内盛”,复加滑石、藿香、丝瓜络化湿通络;后者系阴虚风阳上扰,更配山栀、左慈丸清热滋肾潜阳。笔者以白芷、苦丁茶易羚角,合《温病条辨》之翘荷汤,治疗“燥气化火,清窍不利”之眩晕目赤,鼻咽燥痛,每获良效。 【原文】一法曰:泻肝。如龙胆泻肝汤、泻清丸、当归龙荟丸之类。 【浅绎】肝火为龙雷之火,性易升腾,耗阴动风,变幻莫测。当肝火燔灼,气焰嚣张之时,使人之一身上下内外皆能发病。此际当以泻肝火之峻剂,如泻肝汤、龙荟丸之类,息其暴而制其横,使不欺凌他脏。 何秀山谓龙胆泻肝汤,为“凉肝泻火,导亦救阴之良方”。凡肝气有余,发生胆火者,症多口苦胁痛,耳聋耳肿,阴湿阴痒,溺血赤淋,甚则筋痿阴痛诸症皆治之。张山雷谓当归龙荟丸功能“荡其蕴热,泻其潴秽,使肝火从二便分消”,用治肝经实火阻塞经络脏腑之头痛眩晕,巅顶热痛,耳胀耳聋,惊悸搐搦,躁扰狂越,便秘溲赤诸症。又谓泻青丸专为肝胆实火而没,自当以泻火降热为主。“而芎、防、羌活,温升太过,宁非煽其风而助其威?”因而指责汪昂以“搜肝风药而散肝火”,为火上加油手段。张氏虽立言偏激,但可供临床用药参考。 秦伯未氏谓三方,皆“用于肝火实证,同为苦寒直折法 ……三方的特点是:龙胆泻肝汤兼利小便,当归龙荟丸能通大便,泻青丸具有疏散风火,而无通利二便的作用”。此论言简义赅,初学者较易领会。 此三方属苦寒峻剂,张山雷氏称其为“伐肝之利器”,非肝经实火,切勿妄投。临证须详审病机,随症而施。有关资料谓龙胆泻肝汤加减,用治肝胆实火上炎之五官炎症及高血压;肝胆湿热内蕴之黄疸型肝炎、胆囊炎及带状疱疹;肝经湿热下注之急性泌尿系感染、盆腔炎、前列腺炎等症。而泻青丸可治肝经郁火之多种目疾。 当归龙荟丸药虽猛峻,用之得当,亦每起沉疴。秦伯未氏谓:“对于肝火冲激引起的神志不灵,发狂谵语,惊悸抽搐,尤有专长”。如喻昌以之治经闭年余,发热食少,肌削多汗之 “奇症”,谓“宜极苦之药,以敛其血入内,则下通冲脉”,服后果热退经行汗止。王孟英对龙荟丸,“用之最广,肝气用之,肝火用之,肝风亦用之”。该丸药肆无货,笔者每以芦荟 0.3~1g,用药汁送下,至大便溏泻为度。曾治愈肝火动风煽痰之“小脑蝌部占位病变”与“垂体肿瘤”各一例。 【歌诀】肝火游行于三焦,上下内外无不到,清肝羚羊丹栀芩,竹叶连翘夏枯草,泻肝当归龙荟丸,龙胆泻肝泻青合。 【原文】一法曰:清金制木。肝火上炎,清之不己,当制肝,乃清金以制木火之亢逆也,如沙参、麦冬、石斛、枇杷叶、天冬、玉竹、石决明。 【浅绎】肝火为病,清之不应者,多系胃阴亏虚,所谓 “津液久已乏上供”养肺之职,使肺失清肃,形成“金病不能制木,木火自必刑金”之病理。见咳嗽,口干唇燥,不思饮食,大便干燥,舌干少津,甚则干呃呕逆诸症,治遵叶氏 “补胃阴以杜木火乘侮”,法以清金制木。 该法从益胃汤化裁。胃体阳而用阴,吴瑭取益胃汤之甘凉以“益胃用”,曹炳章称其“救胃即是救肺”。由于木火亢逆,旭高于沙参、天冬、麦冬、玉竹、石斛等甘寒益胃之中,更加石决明、枇杷叶。张锡纯谓石决明之凉、镇,“俾肝气肝火不妄动,自能下行”;《重庆堂随笔》称枇杷叶“保柔金而肃治节”,合之具清金制木之功。纵观全方,滋阴有余,泄火不足。笔者认为可加青黛、蛤粉及少量枯芩,加强清肝之力,供参考。 【歌诀】肝火上炎清不己,清金制木内经出,沙参石斛天麦冬,玉竹杷叶石决好。 【原文】一法曰:泻子。如肝火实者,兼泻心,如甘草、黄连。乃“实则泻其子也”。 【浅绎】赵术堂云:“心为肝之子,泻心火者,以泻子也”。肝性刚愎,每易恣凌他脏。肝火固可冲心,亦可加重自身之病变,治遵“实则泻其子”之法,以泻心火。法中黄连苦寒,固泻心火,但有化燥伤阴之弊,即佐甘草之甘以缓之。且“甘苦化阴”,使泻火而不伤阴。 张山雷谓:“肝之子为心火,凡泻心之药,未有不能兼泻肝火者”,如黄连、丹皮、栀子之类。《通俗伤寒论》载:“实火宜泻,轻则栀、芩、连、柏,但用苦寒以清之;重则硝、黄、龙、荟,必须咸苦下走以泻之”。证明该法所治,非肝经实火重证,故旭高氏多用治本虚标实之证,从配阿胶、黄芩等治“肾水不足,君火上炎,相火下炽”之阳事易举,阴精易泄;合玉女煎清胃滋肾治“阳明气血两燔”之消渴,即可证之。但须知此法与当归龙荟丸等所泻之肝经实火有别。 【歌诀】泻子黄连与甘草。 【原文】一法曰:补母。如水亏肝火盛,清之不应,当益肾水,乃“虚则补其母”之法,如六味地黄丸、大补阴丸之类。亦乙癸同源之义也。 【浅绎】肝为肾之子,因肝木赖肾水以涵养,所谓“乙癸同源”。水亏而肝火盛,常见头痛眩晕,面红目赤,舌红少苔,脉弦细数者,法当补肾水以养肝,即“虚则补其母”。 “寒之不寒,是无水也”,故水亏火炎之证,清之不应者,须六味地黄丸、大补阴丸之类“壮水之主,以制阳光”。 六味地黄丸为滋补肾阴之代表方。费伯雄谓:“药只六味,大开大合,洵补方之正鹄”。由于学派不同,褒贬不一。张山雷指责《医方集解》以之治“肝肾不足,真阴亏损,精血枯竭”不妥,果系精血枯竭,方中“苓丹泽泻,渗利伤阴,岂滋养之正将”。推崇王孟英“补水无泥六味”之说,且援引一贯煎、集灵膏、滋水清肝饮、滋营养液膏、坎离丹等“补水”之剂。山雷之言似过偏激,然所列诸方,确具滋养肝肾之效,可使后学以广见闻。 阴常不足,阳常有余。真阴既亏之人,相火多旺,呈真阴耗竭,孤阳妄行之势。此际用“六味补水,水不能骤生,以生脉保金,金不免犹燥”,大补阴丸能骤补真阴,较之六味尤捷。但诸药禀性苦寒滑膩,食少便溏及停痰伏饮患者忌用。有关资料谓该类方药,具调整内分泌之功,尝用治有阴虚火旺之慢性肾炎、高血压、糖尿病、更年期综合征及甲状腺机能亢进等多种疾病。 【歌诀】补母六味大补阴。 【原文】一法曰:化肝。景岳治郁怒伤肝,气逆火动,烦热胁痛,胀满动血等症,用青皮、陈皮、丹皮、山栀、芍药、泽泻、贝母,方名化肝煎。是清化肝经之郁火也。 【浅绎】气有余便是火。肝气不舒郁而化火,伤阴动血者,旭高取景岳化肝煎,“清化肝经郁火”。景岳谓:“怒气伤肝,动肝火则火载血上,动肝气则气逆上奔,所以皆能呕血”。强调“若气因火逆者,惟化肝煎”。《本草正》载:贝母“善解肝脏郁愁,亦散胸中逆气”;芍药“血热之虚,泻肝火之实”;栀子清肝,“使火从小便泄去”;青皮“疏肝破滞气”(山雷谓“非峻品”)。仅此已足解肝郁,清化气火,火降气行,而“血自清。”至于陈皮“散气实痰滞”,而性温燥;泽泻“性降而利,善耗真阴”。旭高较少使用泽泻、陈皮,可能因此。笔者认为以清利肝胆湿热之碧玉散代泽泻,青芬行气之鲜橘叶代陈皮,似为稳妥。 【歌诀】郁怒伤肝用化肝,气逆火动生烦热,青陈丹栀芍泽贝,胁痛胀满或动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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