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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伤寒论》理论的临床应用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通过"六经证治"表现出辨证论治的理论
南通市良春中医药临床研究所
作者:朱良春    文摘来源:本站蒐集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5-5-19


  "六经证治"在临床上的应用。
  1、六经理论用于温病  清人陆九芝、近人张锡纯对温病的认识和治疗,都遵循了《伤寒论》阳明病治法;陆氏认为"阳明为成温之薮",张氏对卫气营血、三焦之说,基本态度是不接受,当然,他们的认识,不一定对,没有看到温热之学是对仲景之学的继续与发展,但是在临床经验上,陆氏善用栀、豉、大黄,张锡纯更以善用白虎汤著称,他以白虎汤加减衍化的方剂就有镇逆白虎汤、仙露汤、寒解汤、凉解汤、和解汤等5首变方,治各有主,层次井然,别具匠心。可谓戛戛独造。1959年,河北石家庄郭可明大夫治疗乙脑用白虎汤的经验,就是用的张锡纯之法。郭可明即张老之门人。更早一些的,比较系统地用六经来统一卫气营血,合寒温于一炉者,则有吴坤安著《伤寒指掌》、俞根初著《通俗伤寒论》,近年来不少人主张"寒温统一",如江西万友生教授,又如北京的肖德馨同志,就主张用"六经来统一"。这都可以看作是"六经"在包括温病在内的急性热病证治上的运用。虽然学术问题难免见仁见智,有些地方还需要进一步讨论,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  2、六经理论用于杂病  据近代经方大师曹颖甫说:丁甘仁先生"每当诊治,规定六经纲要","故其医案,胸痹用瓜蒌薤白,水气用麻黄、附子、甘草,血证见黑色用附子理中,寒湿下利用桃花汤,湿热则用白头翁汤,阳明腑气不实则用白虎,胃家实用调胃承气,于黄疸则用栀子柏皮,阴黄则用附子。"(《丁甘仁医案》序)丁先生是近代上海名医,曹先生是丁的好友。一读丁案,便知曹氏所言,确属事实。又曹作《丁甘仁先生别传》,谓丁氏曾问业于汪莲石,"汪令治伤寒学,于舒氏集注,最有心得",可知其渊源有自。《别传》中还说丁氏"凡遇杂证,辄先规定六经,然后施治,尝谓脑疽属少阴,发背属太阳,皆不当误投寒凉"云云,再次肯定了丁氏临证善于运用六经理论指导的特点。曹氏这两篇文字,与丁氏的大量治验,有力地证明了"六经"不仅为伤寒而设,也完全能用以指导治疗杂证。
  成都著名眼科专家陈达夫先生,曾著《 眼科六经法要》一书,即用六经来辨治眼病。
  江西著名老中医杨志一先生,对血吸虫病的治疗,也用六经理论为指导。(详见《杨志一医案医话集》一书)。
  至于急腹症的非手术治疗,近三十年来进展很大,究其基础,主要还在于仲景阳明篇的有关论述,这是大家都熟知的事。
  3、我个人的临床体会  我治病既用《伤寒论》方,也采用时方,由于实际情况的需要,还有些自拟方。在这方面,我没有偏见,也没有偏好。宋代伤寒大师,我们江苏的许叔微氏说过:"师仲景心,用仲景法,而未尝泥仲景之方"。我想这个态度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。
  兹依六经病顺序列述临床应用:
  太阳病方,一个是桂枝证类,一个是麻黄证类,一个是五苓证类,以此三类为主,如再加上葛根汤类,就是四类方。其它有的是变证、坏病、兼证,实际上已不是太阳范围,或不是单纯的太阳病了。有人说,太阳篇篇幅最大,证治内容也最多、所以太阳病也最多,这是不对的。如"发汗后腹胀满者,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"(66条),明明说是汗后出现的病变,还是太阳本身的病么?又如著名的泻心汤,除生姜泻心汤是由于汗后胃不和外,都是由于误治而成,五泻心证的病位都已不复在太阳,而在胃、脾、肠了。
  桂枝汤证的特点是营卫不和。"营卫不和"之表证,是仲景的一个新总结,要说理论,这就是一个创造性的理论;桂枝汤能通阴和阳,调和营卫,发中有敛,以补为通。临床上根据这个特点,我用桂枝汤治杂病的汗出异常,包括多汗、自汗,或无汗,或某处多汗,某处汗闭,以及冻疮、低热、荨麻疹、冬季皮炎、皮肤瘙痒症、鼻炎(特别是过敏性鼻炎)等等,只要符合营卫不和的诊断,无里热,苔薄白者,均有良效。此外,随证加减应用,更为广泛;如本方加龙骨、牡蛎名桂枝加龙骨牡蛎汤,原治男子遗精,女子梦交,现用于治疗神经官能症、性神经衰弱、遗尿等,可益真阴、敛浮阳、调开合。小儿支气管炎后期,体虚邪恋,营虚卫弱,症见发热、咳嗽、多汗、面色苍白、精神萎靡、舌淡嫩、苔薄白,而出现心阳不振之变证者,采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以补虚扶阳,调和营卫,亦变法也。桂枝加葛根汤,除用于表寒虚证兼有项背强痛,转侧不利者外,如重用白芍、葛根,并加赭石、龙骨、牡蛎,对伴有头项强痛的高血压患者,能显著改善症状,并能治疗落枕。原发性坐骨神经痛,乃风寒湿邪侵袭太阳经络所致,可用本方加附子以温阳驱寒,加重芍药、甘草之量以濡筋缓急,取芍药甘草汤意,对腿有缩短感之患者效佳。手术后肠粘连引起慢性不完全性肠梗阻,出现腹痛、腹胀、气上冲者,中医责之气机不畅,予桂枝汤加重桂枝量以温通气机,气机通畅,则痛胀自解,其剧者可加九香虫、蜣螂虫,当可速解。心律不齐伴有胸满者,用桂枝汤去芍药治之,因其为阳气虚弱不能为血帅,而治节无权,遂成心律不齐,出现脉结代,伴见胸闷之候,有温阳通脉之功,因胸闷为阴盛,故去芍药。胃脘寒痛用桂枝汤加高良姜、香附、苏叶能和营温中,行气止痛。本方加当归身、苁蓉、杏仁、白蜜治老年习惯性便秘,能和胃养血,润肠通便。本方加黄芪、饴糖,即黄芪建中汤,对胃脘疼痛、喜温喜按、嗳气吞酸、大便稀溏,面色少华、神倦肢软、舌淡脉弱之脾胃虚寒型之溃疡病及慢性胃炎、慢性消化不良,有补气建中、缓急止痛之功。本方加鹿角片善通督脉而治肾虚腰痛。本方加土茯苓、寻骨风、炙蜂房治类风湿性关节炎而关节变形者,能温经通络,泄化瘀毒,而消肿定痛。本方去芍药加五味子、干姜、细辛治寒咳气逆,能温肺定咳。本方加佛手、砂仁善治体虚妇女妊娠呕吐,有和营调气、安胃降逆之功。本方加附片、瓜蒌、薤白治阳虚型冠心病胸痛,能温阳宣痹,通络止痛。本方去芍加黄芪、地龙、归尾、红花治脑血管意外后遗症偏瘫,有化瘀通络,振颓起废之功。本方加归身、天麻,重用大枣治贫血眩晕,有养血和营,补气定眩之效。总之,是以营卫不和(桂枝法)、中阳不运(建中法)为主要目标。
  麻黄汤的特点是无汗表实、表寒。麻黄汤是辛温解表、发汗定喘之重剂。凡肺炎初起、上感、喘息型支气管炎和支气管哮喘者均可使用。外有风寒,里有郁热,用麻杏石甘汤,为治疗肺炎、支气管感染、百日咳、急性喉炎等肺系疾病的有效良方。对外有风寒里有水饮之哮喘实证,小青龙汤有特效。对肾小球肾炎初起,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加茅根、益母草有效,方中生姜可改为生姜皮,梓白皮改为桑皮。本方加白术名麻黄加术汤,治风湿在表,一身重痛之慢性风湿性关节炎、风湿性肌炎,以及荨麻疹之遇寒即发者,得微汗即愈。同时寒湿之邪侵袭太阳经脉,使经气不舒,阳气不能外达而上背冷者,服此可以散寒湿,舒经气,阳气外达,则背冷自除。本方去桂枝,加苡仁,名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,用于一身尽痛,发热,日晡所剧者的慢性风湿性关节炎、风湿性肌炎,有散寒、除湿、利气、和络之功。对于发热,关节红肿热痛之急性风湿病,应加秦艽、忍冬藤、连翘、石膏、知母以泄邪热。本方加黄芩、鱼腥草、桃仁等治疗乳幼儿病毒性肺炎,有宣泄清解、定喘止咳之功。
  以上均属太阳经证。治太阳腑证的五苓散,可用于肾炎、尿潴留、颅内压增高综合征、美尼尔氏病、鞘膜积液,能温阳化气,健脾利水。至于阴虚水热互结于膀胱者,则用猪苓汤。
  阳明病也分经、腑二证。在经者为无形热邪弥漫上、中二焦,当清,用白虎或人参白虎,这在急性热性病中应用的机会很多,热甚必然耗津伤气,所以仲景用白虎加参的处方,比单用白虎者为多。清代顾松园不用参,用麦冬、竹叶。历代善用石膏者,明代有缪仲淳,清代有余师愚、江笔花、顾松园、吴鞠通以及近代的张锡纯。他们之用石膏,虽各有体会,但无不以仲景为宗。白虎汤多用于急性传染病或非感染急性热病之极期阶段,如乙脑、流脑、流行性出血热、大叶性肺炎、败血症等,以清热生津,除烦止渴,控制病情之进展。白虎汤也用于杂病,如胃有郁热之胃炎、糖尿病、历节病之属热属实者(多见于急性风湿热),本方加苍术名白虎加苍术汤,加桂枝名白虎加桂枝汤,此二方近代多用于治疗急性风湿热之关节疼痛明显者,有较佳之疗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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