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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伤寒质难》看祝味菊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 【字体:
医之所务,在益人也,去病而伤正,何益之有哉
药之四性疗人,药之五味治病
作者:佚名    文摘来源:本站蒐集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05-9-9

 

三、对伤寒治疗的认识

 对热病的治疗,叶派以用清法与护阴津,为二大原则。祝氏主张用温用清,当辨证而定,鉴于时弊,他尤其强调护阳不可偏废,故于温补,最为注重,其议论则具有创见,如,

 

 1·强调匡扶之法:

治疗外感热病,特别是在初起阶段,张子和不必说,他如吴又可、徐灵胎,乃致,陆九芝等许多医家,一般都强调祛邪为第一,故有治外感如将,治内伤如相大凡客邪,贵乎早逐欲为万全之策者,不过知邪之所在,早拔去病根为要耳。 良工之治病,先治其实等说法,但祝氏则强调匡扶。他举例说:三人栉风沐雨,冲寒冒暑,所处环境相等,而病否不等,甲者不病,乙者病后不药而岔,丙者病而用药不愈,或甲遇气候剧变而不病,乙遇轻微之变即患病,这说明外感病仍是以调节机能的强弱,免疫力量的盛衰为主因。故他反复指出:医之为工,能扶正以祛邪也,”“古谚有云:上工治病,必先固本。良有以也, 疾病为正邪格斗之行动,医之任务,协正以祛邪也伤寒之为病,邪正相争之局也,为战之道,气盛则壮,气馁则怯,馁其气而使之战,是取败之道也, 医之所务,在益人也,去病而伤正,何益之有哉。吾子急切好胜,以为去病即是真理,是不知曲突徙薪,以焦头烂额为上客也。总之,伤寒正邪相博,正胜则邪负,邪祛则正安,正盛邪微,病有自愈之理,正盛而处理无方,则邪有稽留之道。祝氏认为:治疗伤寒,如能纠正营卫之失调,调动机体之抗力,去其病菌之附丽,则 纵使首慝未诛,而莠民已戢,病菌虽仍在体内,也不能再有害于宿主。祝氏不是说对病邪的处理就不关重要,陈苏生老曾总结祝氏观点说:治病不治人,其失必多,知人不知病,弊亦相等。人病兼治,效捷而功全,此上策也。这无疑是正确的,中医因向无科学工具,对于病原体及特效药的研究,一向略焉而不详,  然病变万端,不外体力之消长,  故治病若无特效药,即当维护自然疗能。为了扬长避短,免得在针对病邪下药缺乏实效时,出现虽能预料发展,只能以疲药塞责,不能截断逆转病势的被动局面,故祝氏主张:倘未能直接除去其病原,则当扶持体力,协调其自然疗能,此一贯之道,凡病皆然,不独伤寒而已也。这就是他在照例的强调病原之外,对于病原的对手方,格外的加以强调之原因。

 

  2·阐扬重阳原理:

祝氏崇尚二张(仲景、景岳)学说,对叶派每多批评,他认为,  阴常有余,阳常不足,非臆谈也,”“轻阳重阴,世俗浅见之论也。一切时感为病,大都正邪相争之局,  一切病邪,及其既入人体,即为人体抗力所支配,抗力之消长,阳气实主持之。阳气者,抗力之枢纽也。气实则实,气虚则虚。伤寒为战斗行动,故当首先重阳。祝氏认为人在未病时,不妨着意营养,以培养其阳,及其既病,则当首重阳用,阳衰一分,则病进一分,正旺一分,则邪却一分,此必然之理也。他说伤寒初期,  卫外之阳不固也  伤寒极期,抗力岂有余哉,  尤拙吾曰,阳明津涸,舌干口燥,不足虞也。若并亡其阳。则殆矣。良工治病不患津之伤,而患阳之亡。所以然者,阳能生阴也。是故阴津之盈绌,阳气实左右之。他认为伤寒后期,扶阳亦当重于增液,但时医习用滋阴润泽,往往反使阳气受阻,致阳用不彰,阴津不继,欲速不达,适得其反,他说:  人体之真阳不衰,则阴液之来源不绝,夫阳生于阴,气化为滓,脾胃为灌注之本,命门为生化之源,若中阳不败,则水少自然思饮,命火不熄,则阴液自为挹注,世未有阴药不经阳化而能自为润泽者也。因为物质易补,元阳难复,  故医家当以保护阳气为本。总之,祝氏认为泊伤寒须自始至终注意扶阳,因为,邪正消长之机,一以阳气盛衰为转归,善扶真阳,即善治伤寒。这就是祝氏之心传。陈苏生老总结性地指出:  抗邪作用,阳之本能也,把握阳气,即是把握抗力,故夫子治伤寒,有重阳之议。

 

四、对伤寒药物的认识

祝氏推崇景岳,重视匡扶,但治感证很少用人参,熟地之类。祝氏用附子,每与龙、磁,麻、桂,枣仁之类配伍,与蜀中喜用附子的名医如沈绍九,陆景庭等人之药法亦不同,这是因为其对治感药物,也有较为独特之见解,如;四性疗人之创说:祝氏认为药之四性,是用来疗人的,药之五味,是用来治病的。他说性与味,  一以治病,一以治人,泾谓不分,淆惑之由也,  药理之妙,不过性能二字而已,善用四性之药者,可使体工无偏胜之患,熟悉药物之能者,可收药到病(病指病证而言)除之功。用药之道,主要是因人制宜,  寒热温凉乃调整抗能之药,抗力太过者,折之以寒,抗力不足者,壮之以温,抗力旺盛,有偏亢之势者,和之以凉,抗力衰敞而虚怯过甚者,助之以热。寒热温凉,扶抑正气之符号。唯其如此,故若非里气亢盛,寒凉不可轻投。祝氏对时医习用轻凉之风气,大为不满,他认为表亢而里气不盛,或局部虽呈热象,但全体抗力不足,都不得以清表、消炎为口实而妄用清凉。因药性是作用于全体的,  药之有凉,所以抑制机能之亢进,一切内服之药,莫不假道肠胃,  是故凉药入胃,必先寒中,将欲清表,必先寒营,凉药所以抑制亢奋,其抑制之效力,可以普遍遐迩也。是以表亢而里气不盛者,又安用清为。局部充血有余,而全身不足者,吾不为清也。祝氏认为:  扶益元阳之药,多是温煦之品,温字即含有补意。无论有机之邪,无机之邪,其为病而正属虚者,总不离乎温法。上述议论,于纠正滥用清凉,泛施阴腻之时弊,诚有发聋振愦之作用。!

 

2,常用药物之新解:

祝氏喜用附子补阳气而不主张用人参,他认为此二药虽均有强心固脱之效,但伤寒机转在表,邪毒以外泄为宜,如因虚而用参,  人参固表,堵塞其邪机发泄之路,  是乃拂逆其自然之疗能也,故伤寒而正气虚者,宁用附子而不用人参,以附子走而人参守也。但附子性暴,温而不潜,  阳不嫌多,以潜为贵,故必须配之以龙骨,磁石,则鲜僭逆之患,制暴为良,全在处方之得宜。故祝氏治伤寒,常用附子振奋细胞,活跃抗力,以奏捍邪之功,又鉴于心脏为血液运输之枢纽,其疲劳而有衰惫之象者,枣、附以强之,则扶阳强心,气壮血活,相得而益彰,故此四药为其扶正时最常用。至于熟地,他认为虽能滋荣百骸,但其性阴腻,不利邪机外泄,故极少择取。他说:睿智之士,以为邪机应有出泄之路,清滋方中,佐以宣透,如生地与豆豉同用,若此医治,失多得少,不足取法,这是其扶正用药之大略。另一特点是十分重视麻,桂之作用,他认为:  麻,桂为伤寒之主要药,其作用有二,  一为调节体温,二为排泄毒素,麻、桂促使血液外趋,散温排毒,兼而有之。故伤寒初起,在所必用,因为发汗解肌,虽不能消除有机之邪,然诱因既去,体温有调节之机,则芟芜去障,内在之邪孤矣。在表解之后,病到了中后期,他仍常用麻,桂,则目的是借发汗以排毒,所以排泄体工因抵抗而产生之老残废物,及血液中来经中和之毒素也。而且,他认为通过促使血液趋势向表,能减轻内部病灶之炎肿,符合诱导原理,病理因之恢复至生理,则愈出自然,故其作用非豆豉、豆卷等药所能比拟。

 

 

明清以降,温热学说大行,人唯叶派学说是宗,  于是清法大时,医有终其身,不用仲景法者,而叶、王,鞠通之方,则无不熟读,靡靡之风,举国尽然,稍有异见,便无声援。然叶派药法之于热病,在截断、逆转问题上,是否疗效甚佳,只要遵而勿失就可以了?这个问题,值得思考。但近代医风,凡以清凉治外感,即使无效,亦可不致受责,如何新之治许少卿室,  十进清解,病不略减,改延孟英,王仍赞曰:  幸遇明手,未投温散,尚可无恐,而祝氏治徐某弟,只用了一剂辛温,病不稍减,医就归咎药误,此所以时医视麻、桂如蛇蝎也。祝氏在这种历史条件下,敢于糠秕经旨,不怕得罪时贤,独辟蹊径,大倡温热,这种精神是十分可贵的。其学说虽不可避免地亦有不足之处,但毕竟是璧玉微瑕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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